去新加坡旅行的女孩子们,有的带回护肤彩妆用品,有的带回南洋咖啡班兰蛋糕,有的带回服饰鞋包……而我前前后后经过许多商圈高街免税店,却只带回一把猩红不褪的相思豆Saga seed(Adenanthera Pavonina)。
一年半前,我在新加坡福康宁公园(Fort Canning Park)捡起了这把种子,一年半后,这10颗种子仍然保持着当时猩红的色泽。

话说一年半前,我去新加坡旅游,在DUO Tower的路边休息时,看到一位爷爷辈的新籍华人,带着相机在拍Tower的远景,却被安保劝下来说非授权禁止拍照,随口问了句还有没有哪里是本地比较出名的去处,不想他干脆带着我从Tower一直步行到Marina Bay,沿路告知了我所有他对于这个国家的记忆和理解。
从他身上正体现了中国第一代移民令人惊叹的坚韧,上个世纪中期,国内形势尚不明朗时,他们举家从福建漂泊到印尼,在印尼发生动乱后,被迫辗转到马来西亚生活,不久前才转到新加坡定居。
这些移民里有的发挥出语言天赋或者毅力,很好地习得了当地语言,有的则依靠着做生意的才智与吃苦耐劳,在华人圈里打拼出一方天地。带我参观的这位老先生便是后者,即使在三个国家生活半世纪,仅能对当地语言能听懂部分,仍旧只会说华语和家乡方言。
即便离开中国长达近半个世纪,他还是笃定地坚称自己是中国人,无论在哪都还保留着中国的饮食习惯,过着中国的传统节日,关注着中国的发展,称之为故乡。
“中秋的月亮十六圆”这句俗语,也顺着广大华人的飘散,一并传播到全球各地。从服饰就可以判别华人和马来人的差异,不同于大陆汉族聚居地,新加坡的华人还是频繁地在节日中穿着传统服饰。
此刻他女儿和女婿正在新加坡地标性的酒店Marina Bay Sands(金沙酒店)里享受假期,除了寒暑假这种长假,学校会有名目繁多的假期,时长三两天到一周不等。远离故土和亲族的目的也在此凸显了出来——为家人谋得更好的生活环境和条件,这是大多数中国第一代移民的初心和成果。如今,他有十二个兄弟姊妹,三代合计108个人,每次家族聚会时都少有场地能全部容纳。
路过一片草地,零星夹着红色点缀,他捡了几颗递给我,说,这就是相思豆,你拿几颗留作纪念吧。我便又捡了几颗,他说你该多捡些,放百年多都不会腐坏的,我怕走太慢拖沓节奏,捡了数颗就离开了,小小一把,仔细收在包里,隔着三千多公里带了回来。时隔一年从抽屉里取出,仍是当时瑰丽夺目的猩红。后来在新加坡植物园(Botanic Gardens)再度遇到,得知其名为海红豆(Saga)。
